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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旗的歷史與來歷

凱利·格羅威爾(Kelly Grov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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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突然間,它們變得無處不在:在陽台間飄揚,在汽車天線上迎風舞動。在佛羅里達州奧蘭多市一家同性戀夜總會周日受到瘋狂攻擊後,它們被作為一個移動標識,呼籲慘遭恐襲打擊的社會團結起來,被全世界人民別到胸前。乍看之下,彩虹旗喜慶的色彩似乎是對美國歷史上最致命的槍擊案本身黑暗野蠻的一種奇怪的正面響應。但是,當我們看到它的歡騰條紋將全球社區聯和為一體時,值得停下來深思一下這個文化符號的來源:是近 40 年前那個令人心碎的悲劇才使它具有了象徵性意義。

美國同性戀活動家吉爾伯特·貝克(Gilbert Baker)被認為是這一標誌的發明者,當時還是上世紀 70 年代末期,而該標誌大膽設計背後的理念卻出現在 1976 年,這一年,美國舉行了慶祝獨立 200 週年的紀念活動。在 1973 年從越南戰爭撤軍及 1974 年水門事件後美國總統第一次辭職的雙重打擊下,美國力圖從全國的低迷情緒中感召愛國主義精神。當時美國在全國各地到處飄揚著星條旗,它簡單的幾何圖面下掩飾了強烈的心理、政治和社會動蕩。

正是在這個動蕩背景下,舊金山市監事哈維·米爾克(Harvey Milk),即第一個在加利福尼亞公開同性戀身份的公職人員,鼓勵貝克在 1977 年設計一個同性戀社區的獨特象徵,一種能夠肯定其社會獨立性的驕傲標誌。貝克曾斷言,「旗幟是力量的宣言。」作為<span >易裝皇后(即男扮女裝者),<span >貝克對 70 年代華麗服裝的癡迷大於賺錢的誘惑,他後來成為使用縫紉機的能手,並將這種技能用於隨後的政治旗幟生產中。從賈斯培·瓊斯(Jasper Johns)昂貴的波普藝術繪畫到破舊的牛仔布補丁,貝克著迷於美國國旗的護身符力量及其在藝術和時尚領域自我蛻變的能力,他也被這種多個堆疊條紋合為一體的符號的迷惑性簡單藝術所深深吸引。

Image caption 該旗幟已出現在世界各地的奧蘭多槍擊事件紀念活動中(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在考慮如何才能凖確地重新設計這一樣式的時候,貝克意識到,他的任何設計都將要與人們所熟知的同性戀社區所經歷的痛苦與堅韌不拔的想像力相符合。在納粹集中營,許多男子因為同性戀原因被囚禁,他們的衣物上會貼有粉紅色三角形。二戰結束後的幾十年裏,世界各地的同性戀社區將帶有故意羞辱意味的粉紅色標記建成條狀,他們懷著驕傲,大膽地將其重新活用。儘管英雄主義可能已經復蘇,但在貝克心裏,這個符號依舊受到希特勒和大屠殺陰影的困擾。他認為,同性戀社區應該有一個完全自己塑造的理想標誌。貝克總結道,「我們需要一些美好的事物,它們來自我們中間。」

藍天思路

記者和歷史學家花費了大量精力猜測 1978 年的彩虹標誌究竟怎樣浮現在貝克的腦海中、並被他轉化為旗幟的。一個常被引用的假設是,將彩虹標誌與女演員朱迪·嘉蘭(Judy Garland)的輝煌光環以及她著名的歌曲——「飛躍彩虹」(Over the Rainbow)聯繫起來。嘉蘭也長期被視為同性戀偶像(根據她在《綠野仙蹤》電影中的角色,同性戀者已被通俗的稱為「多蘿西的朋友」)。

其他一些作家則注意到,幾個世紀以來,有強烈對比的顏色可以用來簡單指稱同性戀(如作家王爾德佩戴的綠色康乃馨表明了他的性取向)。但在去年,在第一面彩虹旗被永久收藏後,貝克接受現代藝術博物館的採訪時透露,他選擇彩虹標誌的理由比這些理論假設要簡單得多:「這是一面自然的旗幟,」他堅持說。「它來自於天空。」

Image caption 發生在奧蘭多槍擊事件之後洛杉磯同性戀驕傲遊行(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它在歷史上曾引起共鳴,但在世界各地早期文化背景下的使用並沒有打消貝克想保留這一風格明快的光譜型設計的念頭。至少自 15 世紀後期以來,在德國神學家托馬斯·閔採爾(Thomas Müntzer)將彩虹旗與他的改革派布道結合起來以後,這個標誌已經被宗教和社會活動家用來提升社會對其事業的關注。其中一個公開的版本是,16 世紀德國農民戰爭期間,它被用來表示對社會變革的承諾。18 世紀,英裔美國革命家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主張採用彩虹旗作為海上識別中立國船隻的通用符號。他曾撰寫有影響力的政治手冊——《人的權利》(Rights of Man)。自 19 世紀後期以來,彩虹旗被作為佛教徒信仰的一個統一象徵在斯里蘭卡飛揚;每年 1 月 31 日,印度人會用彩虹旗紀念其精神領袖美赫巴巴(Meher Baba)的逝世;而自 1961 年以來,彩虹旗也被國際和平運動的成員廣泛使用。

色彩療法

貝克最初的彩虹旗設計由八種顏色組成,比目前國際上公認的同性戀、雙性戀及變性者(LGBT)社區象徵版本要多出兩種顏色,並且每一種顏色都被賦予一個象徵意義。根據最初的方案,亮粉色彩帶(代表性)穿過旗幟的頂部,下面依次為紅色(代表生命)、橙色(代表癒合)、黃色(代表陽光)、綠色(代表自然)、天青色(代表魔力)、靛藍色(代表寧靜)和底部的紫色(代表精神)。

1978 年 6 月,八色彩虹旗第一次在舊金山市中心的聯合國廣場上展示。這面八色彩虹旗是由 30 名志願者共同製成,他們佔領了一個公共洗衣店的洗衣機,用來衝洗布料上的染料,並在一個同性戀社區中心寬敞的閣樓間內,將單個的布條熨平並縫製在一起。哈維·米爾克(Harvey Milk)本應有機會見到這一版本,儘管時間短暫。就在八色彩虹旗出現幾個月之後的 11 月 27 日,他和舊金山市長喬治·莫斯康尼(George Moscone)在市政廳被米爾克的一個瘋狂的前同事射殺身亡。

Image caption 1978 年,同性戀活動家哈維·米爾克(Harvey Milk)在舊金山市政廳被殺害(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在謀殺案餘波的同性戀驕傲遊行中,在對被殺害的 LGBT 權利支持者組織的紀念活動中,對於彩虹旗的展示需求在急劇升溫。由於各種實際原因,貝克被迫簡化設計,首先去掉了頂部的亮粉色彩帶(被證明是缺少顏料來源),然後去掉了天青色(出於對稱原因,為了便於將旗幟垂直掛在路燈柱上)。自從貝克提供自己的發明作為同性戀驕傲的通用象徵以來,已過去 38 年,但它所帶來的棱鏡般的喜悅卻與日俱增。1994 年,為了紀念 1969 年發生在格林尼治村的石牆暴動(同性戀解放運動的一個關鍵時刻)25 週年,一面長達一英里的彩虹旗在紐約街頭湧動,它創造了最長旗幟的記錄,並幫助這個象徵標誌在社會意識中生根。

目前,彩虹旗已出現在世界的各個角落。6 月 12 日,在烏克蘭有史以來第一次重大的同性戀驕傲遊行中,彩虹旗被遊行者揮動。6 月 24 日到 26 日,它首次在英國國會上空飛揚,用來慶祝倫敦的同性戀驕傲周末。2015 年, 在美國最高法院判決裁定同性婚姻合法後,Facebook 推出了彩虹濾鏡功能。但彩虹旗在俄羅斯和中東受到強烈抵制,加上奧蘭多事件,這些都在提醒大眾,彩虹旗並不僅僅只是慶祝的標誌。雖然彩虹旗設計在表面上讓人感覺熱情洋溢,但貝克的作品仍然代表著百折不撓和痛苦的憂傷。貝克在該標誌誕生 20 週年的時候宣稱,「旗幟是從人的靈魂中扯下來的」。

請訪問 BBC Culture 閱讀 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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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 9 Annotations
美國同性戀活動家吉爾伯特·貝克(Gilbert Baker)被認為是這一標誌的發明者
2019/05/19 07:08
該標誌大膽設計背後的理念
2019/05/19 07:08
在 1973 年從越南戰爭撤軍及 1974 年水門事件後美國總統第一次辭職的雙重打擊下,美國力圖從全國的低迷情緒中感召愛國主義精神
2019/05/19 07:08
貝克總結道,「我們需要一些美好的事物,它們來自我們中間。」
2019/05/19 07:16
他選擇彩虹標誌的理由比這些理論假設要簡單得多:「這是一面自然的旗幟,」他堅持說。「它來自於天空。」
2019/05/19 07:26
2015 年, 在美國最高法院判決裁定同性婚姻合法後,Facebook 推出了彩虹濾鏡功能。但彩虹旗在俄羅斯和中東受到強烈抵制,加上奧蘭多事件,這些都在提醒大眾,彩虹旗並不僅僅只是慶祝的標誌
2019/05/19 07:30
雖然彩虹旗設計在表面上讓人感覺熱情洋溢,但貝克的作品仍然代表著百折不撓和痛苦的憂傷。貝克在該標誌誕生 20 週年的時候宣稱,「旗幟是從人的靈魂中扯下來的」。
2019/05/19 07:30
貝克最初的彩虹旗設計由八種顏色組成,比目前國際上公認的同性戀、雙性戀及變性者(LGBT)社區象徵版本要多出兩種顏色
2019/05/19 07:34
去掉了頂部的亮粉色彩帶(被證明是缺少顏料來源),然後去掉了天青色(出於對稱原因,為了便於將旗幟垂直掛在路燈柱上)
2019/05/19 0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