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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7日 寫在暗灰的冬天

Roquentin 2020-12-27 10:35:55

这一个多礼拜,我都有种预感,我的抑郁在这暗灰的隆冬,又要朝我袭来。

我的书桌上摆了一支大宝SOD蜜,一支护手霜,一盒百雀羚护肤脂。它们都快被用完了,却还没有见底,我又不能扔掉它们。只能每天使劲换着用,可是怎么也用不完。总觉得它们已经从护肤品成了我想要买新的护肤品的累赘。

日子也是这样。爷爷病重住院快有一个月了。爸爸启东杭州两头跑,照顾快撑不住的奶奶和不知还有多少日子的爷爷。妈妈在我身边一个劲抱怨为什么奶奶身边有小儿子还要我爸爸这个二儿子去陪。我因为学车哪里都去不了。上周匆匆回家紧赶慢赶总算在周六做上核酸检测,周日得以进医院见爷爷一面,亦不知还有多少面。奶奶在车上哭嘤嘤地说,这次把阿宝接出来去医院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还能不能再带回家。奶奶叫爷爷阿宝。他俩当了一辈子医生。

我好像没有气力组织语言了。就像我没有气力去整理我的心情。平安夜和香港的好友zoom云喝酒,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喝掉了至少半斤58度金门高粱。醒来之后,妈妈说她看到我从床上掉下来,躺在碎了的玻璃杯上,背上还有血。我看了眼床单,暗红色的血迹像胎记长在床单上,她要是不说,我会以为是我来例假了。

我想念香港,疯狂地看港片。我不知道这种想念是因为我一个人在家没有同侪相伴过于寂寞,还是这一年来与这座城市所谓“同生死共患难”的情谊,还是山城里让我亲切的环境与基础设施,还是我好中意的烧鸭油鸡饭和需要认真讲的广东话,抑或是那段未完结的缠绵悱恻。害,我已经厌倦了缠绵悱恻,但我又感觉,缺了她,我就不认识我自己了

我每日醒来又开始昏昏沉沉,希望可以一觉睡去一月,学完车,我就可以返去香港。论文、弹琴、学车、翻译、爷爷的病情都处于“正在加载中”,进度条卡在那里,就好像我的生活也卡在了2020年冬天。

不过好在,我已经是个有经验的患者。我一早重新整理了房间,冲了一杯咖啡,refill了空了许久的香薰,挑了一对淡淡蓝色的耳坠给自己戴上。等下化个妆再出去学车,尽量少看手机,静静感受自己的存在。我想,之前我是怎樣捱過來,這一次和之後的百千次,我就會怎樣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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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没有气力组织语言了。就像我没有气力去整理我的心情。
2021/01/21 09:18
不过好在,我已经是个有经验的患者。我一早重新整理了房间,冲了一杯咖啡,refill了空了许久的香薰,挑了一对淡淡蓝色的耳坠给自己戴上。等下化个妆再出去学车,尽量少看手机,静静感受自己的存在。我想,之前我是怎樣捱過來,這一次和之後的百千次,我就會怎樣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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