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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思聪:信息轰炸之下,我长期订阅这些媒体 | 自由微信 | FreeWe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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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思聪 邹思聪

有句话说,吃什么,你就是什么。其实,这句话从物质食粮扩展到精神食粮同样成立——读什么,你就是什么。

现在,越来越多人懂得健康饮食:少吃垃圾食品,少摄入糖分,多吃蔬菜水果和五谷杂粮……其实,我们也应该用心打造自己的媒体食谱:摄入均衡、充分的信息营养,摒弃低质的信源。

新闻实验室“我的媒体食谱”栏目,邀请各路达人分享自己获取新闻和其他信息的渠道和方法。希望这个小栏目,能够启发和帮助更多人优化自己的媒体食谱。

自从推出“媒体食谱”系列之后,后台就有好几位朋友问:能不能请邹思聪来分享?现在他来啦!

——方可成

分享者:邹思聪(做过职业记者和编辑,现在是业余撰稿人)

谢谢可成兄的邀稿。新闻实验室是我订阅了许多年、并且一直阅读的微信公众号。我现在写稿长期使用的Ulysses(尤利西斯),第一次是在新闻实验室几年前的某一期推送里知道的。

关于“媒体食谱”,我是一个比较“杂食”的人,没有系统清晰的规划和梳理过。许多流行的订阅方式与内容,比如Medium Daily Digest,比如很多News Letter,都浅尝辄止,除非是逼迫自己,否则不能坚持下去。

这里主要分享一些,我已经形成生活习惯,保持自然状态下仍然长期阅读、观看和收听的“媒体食谱”。

公共媒体订阅

即便是在做职业记者和编辑的时候,我的大多数APP推送也是处于关闭状态,因为我挺受不了“小红点”的,也受不了一个突发新闻出来以后,所有媒体都向手机推送一件事——更可怕的是朋友圈也在发同一件事。

以前有段时间,相当疲惫以后,我就老爱引用《博尔赫斯谈话录》那句话,“我大约一辈子也没有看过一份报纸”。这是我那时候理想和憧憬的状态,就是不要饱受信息轰炸和冲击。

但我也知道,博尔赫斯大概是说的大话,他的个人传记里大概记载过,他当过一家日发行量70万份的报纸《批评报》的文化副刊编辑。

而不再在职业新闻机构里从业以后,我就更是把几乎所有的APP推送都关了,目前唯一保留的是NYT(纽约时报)的推送——其实也不是都看,NYT每天推送十几条内容,很多推送新闻对我来说没有太大意义,但是还是得开着,比如特朗普、朝鲜、伊朗的事情,保证我能在第一时间(或者第二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主要看的是“发生了什么”。

另外,我会每天听NYT的播客,The Daily(我订阅了不少Apple的播客,有BBC Discovery、Hard Talk、Longform Podcast,但每天听的只有这一个,主要是洗澡和上班路上听)。

然后是Economist(经济学人),我是大学三年级开始,和一个当时读研究上的新闻系学长一起合订Economist的。

当时我是为了考雅思,也是为了获取更多信息,信任这本杂志的判断力,看的是它对“世界和未来的判断力”。

后来继续读下去,是因为喜欢上了这种拿腔拿调的写作风格。而内容本身,有时候会让我想起我曾经工作的那家香港老牌新闻周刊,有不少期杂志的封面,内容都让我有些失望,不深不浅,不过不失,意思不大。

所以现在除了每一期的Leaders以外,我很少看这本杂志写中国的部分,倒是写其他地方,比如欧洲,比如中东,因为我了解不多,所以觉得长见识——但也没法判断它写得准不准,好不好。

我在想,可能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也有一个Economist的长期读者,对这本杂志写中国的部分读得津津有味,并且仰赖它的判断力?

然后是端传媒。

端传媒的推送我从前没有打开过,现在每天推送五六条内容,更没有打开的必要。但我每天自己会打开APP看。以前高举高打的端传媒有100来人,每天更新20多条内容,我自己每天大约读四五篇文章。现在每天更新五六条,有时候差不多每天都读完。

精简机构之后的端传媒,在即时性上面可能占不到任何优势了,但是在某些时刻,它仍然是中文新闻业里的黑暗之光,比如前段时间发生在北京的各种事情。无论中文媒体还是外文媒体,它可能就是你唯一能读到的在报道事件、在站在公共利益的立场评论事件的新闻机构。

除此以外,端传媒改版后的“异乡人”栏目,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系列。

有在北京电影行业打拼的台湾人,有在北京开餐馆遭受清理的香港韩国夫妻,有和台湾人结婚、在台湾开店写诗的香港人,有在香港台湾读书、工作、生活的内地(大陆)人,也有在香港、在北京工作的马来西亚人,还有在非洲或其他地方工作的华人……

大家把民族主义、意识形态、身份认同都放下来,讲讲自己的人生故事和困境,选择和改变,承担与坚持。

在这里面,行政区域的边界、身份的边界、政治想象的边界和经济想象的边界,统统都是流动的。

我们也因此看到了杂种(而非纯粹的)城市,看到了世界主义者在做什么,知道“世界主义”首先是一种取向,是人们愿意交往不同的人,是对反差而非整齐划一的寻找,因而“全世界都是故乡”。

这三个媒体,也是我长期付费订阅、保持阅读的公共媒体。读大学时会下载一堆外媒港媒APP,渴望能学到和知道更多。工作后怕漏掉消息,想找选题,也不得不下载许多工具。

那太累了,人的精力有限,关注得太多,最后就什么也关注不了。

微信公众号订阅

微信公众号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我竟然订阅了好些积累了数十条没打开信息的微信公号,于是我把这些号统统删掉了。

我主要订阅的微信公众号有几种,第一种是“出版社”或“图书出版公司”类的。比如“经济观察报·书评”、“新京报书评周刊”、“理想国imaginist”、“三辉图书”、“不激不随”。

三辉图书和理想国都出版了近些年国内最好的图书,是我偏爱的两家出版公司——因为书号的原因,它们的出版物往往都在不同的出版社出版,大环境很不容易,但仍然不断有好书出炉,译作偏多,代表了出版人的问题意识,也反应了她/他们的心中块垒,许多出版物我称之为“隐喻式出版”。

“不激不随”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的官方微信公号,“边疆研究”书系和“三十·三十”书系的出版图书,都是值得学人一读再读的社科类书目。

而经观书评和新京报书评周刊是我最偏爱的两家书评类公号,经观书评重社科历史,风格更犀利,自由撰稿人更多,新京报则更偏人文,本身团队似乎更大一点,因此自采的内容更多。

我订阅的第二种公众号是文学类的,比如“天涯杂志”、“花城”和“黄灿然小站”。

《天涯》是我高中时代开始读的人文类杂志,影响力可能比之于当年小很多了,但仍然是我最早的启蒙读物,前几天刚读到阎连科写香港的一组文章,很喜欢。

《花城》则是我订阅已久的文学杂志,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在新媒体时代,我仍然还在读的唯一一本纯文学杂志,《十月》、《收获》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然后是“黄灿然小站”,我个人很偏爱。黄灿然有一首很有名的小诗叫《富有》:

“萨蒂耶吉特·雷伊说:
他已经很富有了,因为他可以
买他想要的书和唱片。
我也正是这样,正是这样!”

这首诗,大约可以分毫不差地形容这个公众号的气质。

另外还有“中东研究通讯”、“哲思学意”、“人间”、“利维坦”,都是我个人经常打开阅读的公众号。

YouTube

YouTube对我来说最大的功用是解救失眠。

因为晚睡和睡不着是常态,我睡前会打开,闭着眼慢慢听着睡着。最喜欢的频道是The School of Life, “超级歪 Super Y” ,很好玩的 “加点吉拿棒” , 曾经还有 “哲学哲学鸡蛋糕” (怎么好像都是台湾的,是他们比较闲一点还是怎么样……) 。

因为我几乎读过阿兰·德波顿(Alain de Botton)的所有书,所以他的The School of Life节目,我自然也是铁杆粉丝。

我以前在一篇文章中写道, “如果阿兰·德波顿与哈罗德·布鲁姆同时来评论普鲁斯特的糟糕一生和他的《追忆似水年华》,一定是阿兰·德波顿能够吸引更多的读者,尽管很可能哈罗德·布鲁姆有更高的文学评论功底。”

我觉得优美、好读、有趣的大众写作(其他一切形式的传播)是一项非常高尚且值得为之努力奋斗的事业,尤其在我国。

我国目前更需要成为畅销书作家的罗素,不太需要让维也纳精英小圈子崇拜不已的,晦涩难懂的维特根斯坦。当然更需要的,是别再老是互相鄙视了。

恰恰这几个频道都很满足我上面所说的需求,也因此可以让我睡得好一点儿。

书籍

最后是传统书籍,除了第二节已经提到的内地的出版公司以外,香港出版社我比较喜欢的,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牛津大学出版社、香港大学出版社。台湾比较喜欢的是天下文化、麦田出版、城邦读书等等。

现在是中文的主要是纸质书为主,主要是中文书电子化的体验没有很好,博客来的电子书APP非常丑陋,国内的许多书则要么没有电子版,电子书质量不高,要么分散在各个电子书平台(豆瓣阅读、微信读书……割裂严重)。

而英文出版物则方便很多了,用Kindle和iPad的Kindle APP就全解决了,一来方便在Amazon购买,二来可以很方便的使用词典。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我花最多时间深度接触的媒体,但好像因为太传统了,反而觉得没有太多可说。这大概就是我的“媒体食谱”了。

“媒体食谱”代表分享者个人的口味和习惯,文中内容为各位读者提供参考。
欢迎留言推荐“媒体食谱”系列分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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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段时间,相当疲惫以后,我就老爱引用《博尔赫斯谈话录》那句话,“我大约一辈子也没有看过一份报纸”。这是我那时候理想和憧憬的状态,就是不要饱受信息轰炸和冲击。
2021/02/02 07:06
也受不了一个突发新闻出来以后,所有媒体都向手机推送一件事——更可怕的是朋友圈也在发同一件事。
2021/02/02 07:06
大家把民族主义、意识形态、身份认同都放下来,讲讲自己的人生故事和困境,选择和改变,承担与坚持。
2021/02/02 07:08
第一种是“出版社”或“图书出版公司”类的。比如“经济观察报·书评”、“新京报书评周刊”、“理想国imaginist”、“三辉图书”、“不激不随”。
2021/02/02 07:08
因为我几乎读过阿兰·德波顿(Alain de Botton)的所有书,所以他的The School of Life节目,我自然也是铁杆粉丝。
2021/02/02 07:22
“如果阿兰·德波顿与哈罗德·布鲁姆同时来评论普鲁斯特的糟糕一生和他的《追忆似水年华》,一定是阿兰·德波顿能够吸引更多的读者,尽管很可能哈罗德·布鲁姆有更高的文学评论功底。”
2021/02/02 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