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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晃秦箭炉料有限公司、珠海润天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案  由 买卖合同纠纷 案  号 (2019)湘12民终127号
发布日期 2019-05-05 浏览次数 46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晃秦箭炉料有限公司,地址新晃县鱼市镇岩山村上寨组。
法定代表人:罗永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易海,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润天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珠海市香洲区翠微西路********之一。
法定代表人:陈木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富,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晃秦箭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箭公司)因与上诉人珠海润天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7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并判决支持秦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赔偿损失金额4453104.29元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该资金利息损失2137490元(4453104.29×24个月×月息2%),若润天隆公司未按时支付以上赔偿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按未付金额×月息2%持续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润天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5日秦箭公司和润天隆公司签订铬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R3-456-20160715,合同约定润天隆公司售4000吨南非籽矿给秦箭公司,交货期为9月底10月初新晃站交货。秦箭公司交付润天隆公司5万元合同保证金,2016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原合同单价为31.00元/干吨·度,新晃站汽车板提货,现秦箭公司若在钦州港火车板提货单价为27.8元/干吨·度。秦箭公司交付润天隆公司第一批1000吨南非籽矿货款106万元按时提货,秦箭公司汇的第二批1000吨货款,因铬矿石市场价格飞涨,润天隆公司不肯再供余下的3000吨南非籽矿给秦箭公司,秦箭公司汇的第二批1000吨货款被退回,秦箭公司铬矿石得不到及时供应,造成秦箭公司生产停产,此时市场上铬矿石价格已上涨一倍多,润天隆公司见利忘义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秦箭公司另购3000吨铬矿石多花一倍多的货款。现一审法院虽已判决润天隆公司赔偿秦箭公司停产损失和另购3000吨铬矿多支付资金款损失,但至今二年多了,秦箭公司损失金钱系润天隆公司故意拖延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用却未得到一审判赔。润天隆公司违反诚信守约原则将本应卖给秦箭公司的3000吨南非籽矿另售他人,谋取相应利益,一审此项判决违背法律基本原则,将鼓励合同当事人见义忘利,违法毁约,大不了违约方只退获取的违法成本,而违法成本得到的巨大利益不用承担责任归属自己所有。现秦箭公司因润天隆公司毁约受损而得不到全面赔偿,润天隆公司却能从毁约中获取巨大不法利益。一审判决明显违反合同法中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的原则。
润天隆公司辩称:秦箭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润天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秦箭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诉讼费由秦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秦箭公司所提交的主要证据均无原件,秦箭公司对合同签署的时间、方式前后表述矛盾。秦箭公司的起诉依据及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是双方签署了《铬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但两份文件均无原件,润天隆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即对此提出质疑和否定。本案经过了多次审理,秦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亲自出庭,相关业务人员每次开庭都参加了旁听,相关事实,尤其是签约的时间及方式应早已落实并准备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说明,但秦箭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合同签署的时间、方式前后表述矛盾。秦箭公司最初表示双方有纸质盖章的合同,并表示可以出示原件;在后续开庭中又表示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署了合同;最后一次庭审快结束的时候,秦箭公司一直参加旁听的业务人员,在未经法庭许可的情况下发言表示案涉合同是双方通过电子方式,QQ传送签署的。秦箭公司对该合同表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双方签署合同的方式,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补充协议》,根据秦箭公司提交的双方负责人的谈话录音,双方均在据理力争,说明自己没有违约行为。该录音是经过秦箭公司精心准备,设计了相关的谈话问题并引导润天隆公司负责人进行回应及说明,该谈话发生在秦箭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上载明签约日期后第8天,如果真有该《补充协议》,秦箭公司一定会在谈话中提及并做好证据保全,但秦箭公司均未提及到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根据秦箭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说明,在2016年10月份铬矿价格发生了巨大变化,单价从31元上升到64元,在《补充协议》落款日期,在秦箭公司已经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润天隆公司不但没有涨价,还同意将合同单价从原来的31元下调到27.8元,不符合常理及市场规律。二、即使双方签署了《铬矿销售合同》,或者以某种形式就铬矿买卖达成一致,秦箭公司违约在先,是根本性违约。秦箭公司在庭审中也多次确认,秦箭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时间支付保证金,对此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并未认定。秦箭公司延迟支付保证金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正常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涉案商品是特种矿物跨境买卖,涉案货品数量多,重量大,周期长,受自然环境的影响巨大,市场价格也受到汇率波动、运输成本、仓储成本的影响,为了避免交易风险,双方在合同中严格约定了定金条款、保证金条款、付款条款、提货条件,这些都是秦箭公司最基本的义务,秦箭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款项,是根本性违约。根据秦箭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合同第三.1条款明确约定:“如买方(秦箭公司)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内付款提完货物,买方(润天隆公司)可对该货物进行处置并解除本合同”,正如前述分析,根据案涉货物特性,保证金支付直接关系到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关系到双方交易的安全及稳定,该条款约定就是明确如果秦箭公司未能付款,润天隆公司有权处置货物并解除本合同。三、润天隆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由于秦箭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保证金,并未能按时全额付款,导致润天隆公司不能按照原约定交付货物。一审法院认定润天隆公司违约未能供货,但一审法院并未明确润天隆公司应当供货的时间。根据秦箭公司主张计算相关损失的时间节点,及秦箭公司庭审的表述,秦箭公司认为应该在2016年10月上旬交付全部货物。如按此认定,根据双方约定,“卖方收到合同规定货款后1个工作日内转移货权”(《铬矿销售合同》第三.2条款),秦箭公司应该在2016年10月上旬之前全额付款,但秦箭公司未能按照该约定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润天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秦箭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或提货的行为”(一审判决书第11页)是事实认定错误。对付款时间,是否履行了付款义务,秦箭公司有举证的义务,同时,根据秦箭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已经充分证明了秦箭公司延迟支付了保证金及货款。由于秦箭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导致润天隆公司无法按照双方约定供货,润天隆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正如秦箭公司提交的录音,润天隆公司负责人多次表示,是为了顾全大家的情份,润天隆公司在秦箭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保证金情况下,仍向秦箭公司供货,但该等善意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是免除了延迟付款一方的义务及违约责任,更不能将由此导致的后续履约不能的责任由润天隆公司承担。四、秦箭公司的损失不应当由润天隆公司承担,损失计算没有依据。鉴于秦箭公司有违约,导致货物无法按照双方约定供货,相关损失应当由秦箭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秦箭公司损失的依据是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中的差价损失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和秦箭公司单方提供的一个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来计算的。鉴定机构并未审核秦箭公司提交参照的购买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在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并明确表示如果要计算另行购买的差价损失,应该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来评估,但由于秦箭公司申请的事项就是计算两个合同的差价,因此鉴定时并未考虑市场价格。该差价损失不具有参照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停产损失,鉴定机构认定是少料导致了停产,但是根据鉴定机构提供的鉴定材料,在所谓的停产前及停产期间,秦箭公司还有大量库存,足以进行生产,所以并非是由于材料少导致的停产,所谓停产损失并非润天隆公司导致,不应该由润天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要求润天隆公司承担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秦箭公司的诉讼请求。
秦箭公司辩称:一、《铬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客观真实。1、若《铬矿销售合同》不存在,润天隆公司怎么向珠海法院提出解除《铬矿销售合同》之诉,而且至今上诉还要解除该合同。2、双方已履行的1000吨南非仔矿,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提货地点、方式、价格履行的,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致,印证白纸黑字的《补充协议》客观真实。二、秦箭公司延交几天保证金5万元,不对润天隆公司调配和准备南非仔矿货物造成重大障碍,不构成合同严重违约无法履行之情形,也不是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1、若无法履行合同,怎么事隔2个多月后在2016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还按此协议履行了1000吨南非仔矿。2、若润天隆公司认为秦箭公司严重违约就应马上给秦箭公司去函解除合同,而不应收取秦箭公司5万元保证金后又签补充协议履行(部分)合同,润天隆公司在铬矿石大涨后(履行部分合同后),不肯再按合同售给秦箭公司3000吨南非仔矿时,才退还秦箭5万元保证金的。3、润天隆公司在南非有自己的仔矿矿场、且南非发往中国的运矿船较多,故润天隆公司不存在调配和准备货物的重大障碍。4、润天隆公司在铬矿石价格剧烈上涨的2016年11月17日才退还秦箭公司保证金5万元,造成秦箭公司重大利益损失,为保生产秦箭公司不得己另行高价购矿,润天隆公司若当时就断然退回延交8天的定金,秦箭公司还可以向他人购铬矿,此时的8月份、9月上中旬铬矿价格未上涨、当时秦箭公司完全可以与其他铬矿石供货商按当时的低价格签订购买铬矿合同。5、润天隆公司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秦箭公司迟交8天保证金5万元对其调配和准备南非仔矿造成重大障碍的证据材料,润天隆公司此说纯粹是为其见利忘义毁约找理由。三、秦箭公司因润天隆公司违约导致损失的鉴定报告作出后,润天隆公司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润天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64元/千吨度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
秦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天隆公司为秦箭公司开具双方已部分履行的合同编号R3-456-20160715铬矿销售合同中1000吨南非籽矿的增值税发票;2、判令解除秦箭公司和润天隆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3-456-20160715铬矿销售合同中润天隆公司未履行的3000吨南非籽矿合同部分;3、判令润天隆公司赔偿秦箭公司经济损失604.68万元及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该资金利息损失266.0593万元(月息2%),若润天隆公司未按时支付以上款项,自2018年9月1日起的利息按未付金额×月息2%持续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润天隆公司负担;5、由润天隆公司承担鉴定费6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秦箭公司、润天隆公司签订编号为R3-456-20160715的《铬矿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润天隆公司销售4000吨南非籽矿给秦箭公司,单价31元/干吨度,交货期2016年9月底10月初新晃站交货,如船期有变动,卖方提前通知买方,以实际到港时间为准。合同签订后,买方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用于抵扣末次付款。货物到岳阳港后卖方通知买方提货,买方可分批提货,买方需在货物到岳阳后20天内付清货款,如20天内未付完款,买方需支付未付款项的押汇利息,自货到岳阳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每月0.7%(含税)计算,如买方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内付款提完货物,买方可对该货物进行处置并解除合同,保证金不予退回,因市场价格变动给卖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买方承担。任何由本合同或执行本合同而引发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解决,如双方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8月5日,秦箭公司支付润天隆公司保证金5万元。2016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单价为31.00元/干吨度,新晃站汽车板提货,现秦箭公司若在钦州港火车板提货单价为27.8元/干吨度。同日,秦箭公司支付润天隆公司货款106万元,润天隆公司遂向秦箭公司发出发货通知1份,告知秦箭公司将于2016年10月11日通过湛江远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货1000吨南非籽矿,钦州港火车板交货,提单号MAPQIN-02。2016年10月12日,秦箭公司再次支付润天隆公司货款106万元。2016年10月17日,润天隆公司退回秦箭公司货款106万元,并不再向秦箭公司供货。2016年10月19日,经与润天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武文海电话沟通,武文海表示因秦箭公司迟延交付保证金,4000吨南非籽矿的合同已不存在。2016年10月21日,秦箭公司与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铬矿销售合同,标的物为南非铬矿,湛江港火车板提货,单价64元/干吨度。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31日,秦箭公司支付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公司货款累计500万元。
2016年10月24日,秦箭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润天隆公司赔偿损失46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2016年11月4日,润天隆公司退回秦箭公司保证金5万元。2016年11月5日,润天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11月18日,该院做出(2016)湘1227民初646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润天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6年11月24日,润天隆公司另具状诉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R3-456-20160715的销售合同,并由秦箭公司承担诉讼费,该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16)粤0402民初10232号。秦箭公司收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的应诉材料后,于2016年12月9日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11月28日,润天隆公司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6)湘1227民初646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2月28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民辖终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3月27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02民初10232号民事裁定,裁定秦箭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该案移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处理。润天隆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不服,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18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民辖终19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02民初1023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管辖。因两地人民法院就案件管辖权发生争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协商未果,遂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两个案件,系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法律事实发生纠纷,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提起诉讼而形成。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立案时间在后,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批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将案件移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2018年3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辖1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辖终198号民事裁定;二、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粤0402民初10232号原告润天隆公司诉被告秦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自接到本裁定之日起七日内,将(2016)粤0402民初10232号原告润天隆公司诉被告秦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全部卷宗材料及诉讼费移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10日,该院对原告润天隆公司诉被告秦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新立案,案号为(2018)湘1227民初886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秦箭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秦箭公司停产12天的损失与另购3000吨南非籽矿的差价损失进行鉴定。润天隆公司以秦箭公司所提损失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秦箭公司要求鉴定的事项仅仅只是相关数据的整理和计算不属于鉴定事项为由,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并不认可秦箭公司选定的鉴定机构,不同意就鉴定机构与秦箭公司进行协商。经该院委托,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湖南泰信[2018]第0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秦箭公司停产9天的损失为326304.29元,现另购3000吨南非籽矿货款与原合同(补充协议)3000吨货款的差价损失为4126800元。秦箭公司支付鉴定费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R3-456-20160715号《铬矿销售合同》虽然约定合同需在2016年7月18日之前双方签字盖章方具有法律效力,但是秦箭公司、润天隆公司双方均是在2016年7月25日签署的该份合同,合同签订的时间明显落后于合同约定的签字时间,说明双方当事人系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该份《铬矿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秦箭公司是否具有根本性违约的行为;二、秦箭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以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针对两个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秦箭公司是否具有根本性违约的行为。
该院认为,首先,迟延交付保证金不属于双方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情形之一;其次,虽然合同约定如买方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提完货物,卖方可对该货物进行处置并解除合同,但是润天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秦箭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或提货的行为;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的规定,润天隆公司主张秦箭公司有根本性违约行为,但却未能举证证明其向秦箭公司主张过解除合同并通知过秦箭公司,在秦箭公司迟延交付保证金后,还与秦箭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并按照原合同与补充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了支付106万元货款与交付1000吨南非籽矿的义务,故对润天隆公司的该项辩驳不予采信。
二、秦箭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以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案中,秦箭公司的损失有:1、差价损失。由于润天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供应南非籽矿,导致秦箭公司另行购买了剩余的3000吨南非籽矿,秦箭公司主张按照其与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铬矿销售合同》中的价格64元/干吨度来计算差价,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亦按照该价格计算了差价损失。该院认为,根据秦箭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表明,南非籽矿的价格在十月份呈明显的上涨趋势,在润天隆公司拒不供货以后,秦箭公司及时与第三方签订铬矿买卖合同,避免了损失继续扩大,且该64元/干吨度价格的提货地点为湛江港,与双方约定27.8元/干吨度价格的提货地点钦州港一样,均未包含秦箭公司将南非籽矿运回秦箭公司的运费,以64元/干吨度来计算差价损失具有可比性及合理性,且润天隆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64元/干吨度的价格明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故对于秦箭公司主张差价损失为4126800元[(64元-27.8元)×38度×3000吨]予以支持。2、停产损失。2016年10月12日秦箭公司支付了106万元货款,2016年10月17日润天隆公司将该笔货款退回,2016年10月21日,秦箭公司与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另行签订《铬矿销售合同》,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认为秦箭公司停产9天(2016年10月17日—25日),损失为326304.29元。润天隆公司主张鉴定机构认定的是少料导致的停产,秦箭公司在停产期间还有大量库存,鉴定机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因为少料导致的停产,且鉴定机构参照2016年11月的数据,按照满负荷生产来计算停产损失是人为选择的结果。该院认为,是否停产以及停产损失如何计算,属于专业性、技术性的问题,润天隆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以后,鉴定人员一再强调库存的多少与生产并没有直接关系,润天隆公司以秦箭公司在停产期间还有大量库存否认秦箭公司停产损失的存在,缺乏科学依据,对于润天隆公司的该项辩驳,该院不予采信。3、鉴定费。秦箭公司为了明确其损失的大小,申请专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费65000元系合理的开支,有相关票据佐证,该院予以支持。4、利息。该院认为,2016年10月24日秦箭公司起诉要求润天隆公司赔偿损失,后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一直在诉讼阶段,在尚未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之前,润天隆公司不可能赔偿秦箭公司经济损失,且双方在签订铬矿销售合同中亦未作出相关约定,秦箭公司主张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秦箭公司起诉能获支持的损失费用依法确定为4518104.29元(差价损失4126800元+停产损失326304.29元+鉴定费65000元)。
秦箭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润天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润天隆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拒不供货,后秦箭公司已另行购买了剩余的货物,现秦箭公司以润天隆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润天隆公司签订的《铬矿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秦箭公司起诉能获支持的损失费用为4518104.29元,系润天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所必然造成的、合理的损失,须由润天隆公司承担。
R3-456-20160715号《铬矿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双方最终结算后,3个工作日结算尾款,且卖方根据结算单一次性开出增值税发票给买方。因双方已部分履行了合同,现秦箭公司主张润天隆公司为其开具购买1000吨南非籽矿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秦箭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解除秦箭公司与润天隆公司签订的R3-456-20160715号《铬矿销售合同》中未履行的部分;二、润天隆公司为秦箭公司开具购买1000吨南非籽矿的增值税发票,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润天隆公司赔偿秦箭公司损失4518104.29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以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秦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25日,秦箭公司、润天隆公司在签订的编号为R3-456-20160715的《铬矿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交货和结算的具体内容为:1、合同签订后,买方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用于抵扣末次付款。货物到岳阳港后卖方通知买方提货,买方可分批提货,买方需在货物到岳阳后20天内付清货款,如20天内未付完款,买方需支付未付款项的押汇利息,自货到岳阳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每月0.7%(含税)计算,如买方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内付款提完货物,买方可对该货物进行处置并解除合同,保证金不予退回,因市场价格变动给卖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买方承担。2、卖方收到合同规定货款后1个工作日内转移货权,卖方根据买方需要安排火车发运至新晃站事宜,货到新晃站后买方应及时安排提货事宜。3、双方最终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尾款,且卖方根据结算单一次性开出增值税发票给买方。该《铬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系以传真方式签订。
秦箭公司在2016年10月因少料未能满负荷生产,其中1号炉在10月15日停产1天,于16日再投产,但17日又停产,后于23日复产至26日才恢复正常产量,2号炉在10月4-8日停产5天。秦箭公司从2016年10月17日到25日生产高碳铬铁364吨,日产量为40.44吨。2016年11月,秦箭公司恢复正常生产,共生产高碳铬铁2159吨,日产量为71.97吨。湖南泰信[2018]第029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秦箭公司停产9天的损失具体计算过程为:根据秦箭公司2016年11月的产量,秦箭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25日的9天期间共计少生产高碳铬铁283.77吨,以高碳铬铁每吨生产成本加销售运价为8285.02元/吨、销售价为9434.91元/吨计算,秦箭公司停产(含减产)9天的损失为326304.29元。
本院还查明,2016年铬矿现货市场在一季度价格走势相对平稳且处于低位水平,二、三季度开始价格出现小幅攀升,四季度价格出现直线上涨,四季度的涨幅高达一倍多。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秦箭公司、润天隆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R3-456-20160715的《铬矿销售合同》以及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按照约定,秦箭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向润天隆公司支付了1000吨货物的货款共计106万,润天隆公司收到货款的当天就向秦箭公司履行了该1000吨货物的交货义务,但第二天秦箭公司按约定继续向润天隆公司支付第二批1000吨货物的货款106万时,润天隆公司就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并将该106万货款退回给秦箭公司。显然,润天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而且其违约明显系因铬矿市场价格出现暴涨而故意为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润天隆公司的违约给秦箭公司造成的损失显然包括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差价损失4126800元和停产损失326304.29元。而且,因该差价损失4126800元和停产损失326304.29元均系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因此,对秦箭公司所主张的对该差价损失4126800元和停产损失326304.29元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也即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秦箭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损失过高,且没有合同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所涉的资金占用损失也即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
润天隆公司提出《铬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原件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存在错误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首先,本案所涉的《铬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本就没有合同原件;其次,一审举证时秦箭公司提交了《铬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传真件,该两份传真件上均加盖有润天隆公司的印章,质证时润天隆公司并未针对该传真件或者印章的真伪申请鉴定;再次,润天隆公司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秦箭公司时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解除该《铬矿销售合同》,并且润天隆公司也提交了该《铬矿销售合同》的传真件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润天隆公司在举证时也陈述该《铬矿销售合同》系双方以传真方式签订。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并采信《铬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当。
润天隆公司提出秦箭公司延迟支付保证金是根本性违约,故其有权解除合同并处置货物。该理由明显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首先,虽然本案双方在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铬矿销售合同》中约定买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作为保证金,但作为买方的秦箭公司系于2016年8月5日才向润天隆公司支付该5万元保证金,的确已经逾期几天,但润天隆公司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还于2016年10月11日又与秦箭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而且双方还于当天履行了第一批1000吨货物的付款和发货,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分析,润天隆公司对秦箭公司逾期支付保证金的行为应该已经认可;其次,根据日常交易习惯,秦箭公司逾期几天支付保证金的行为也不构成根本性违约。
润天隆公司还提出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是秦箭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保证金、未能按时全额付款,导致其不能按照原约定交付货物,故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该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根据《铬矿销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双方关于付款、交货和结算的具体约定为:货物到钦州港后卖方通知买方提货,买方可分批提货,买方需在货物到钦州后20天内付清货款,如20天内未付完款,买方需支付未付款项的押汇利息,自货到钦州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每月0.7%(含税)计算,如买方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内付款提完货物,买方可对该货物进行处置并解除合同,保证金不予退回,因市场价格变动给卖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买方承担;卖方收到合同规定货款后1个工作日内转移货权,卖方根据买方需要安排火车发运至新晃站事宜,货到新晃站后买方应及时安排提货事宜;双方最终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结清尾款,且卖方根据结算单一次性开出增值税发票给买方。现秦箭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也即签订《补充协议》的当天就向润天隆公司付款106万(第一批1000吨货物的货款),润天隆公司也于当天向秦箭公司履行了该1000吨货物的交货义务(提单号MAPQIN-02),但秦箭公司于第二天再向润天隆公司付款106万(第二批1000吨货物的货款)时,润天隆公司就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并将该106万退回。显然,秦箭公司的付款符合双方的约定,而润天隆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润天隆公司违约并判决其承担给秦箭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
润天隆公司另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秦箭公司差价损失、停产损失的计算没有依据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价损失的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润天隆公司只向秦箭公司履行了1000吨南非籽矿的交货义务,对合同约定的其余3000吨南非籽矿没有继续履行,导致秦箭公司另外向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64元/干吨度的高价采购南非籽矿,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该64元/干吨度的价格与中国铁合金在线网站公开公布的价格相吻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秦箭公司的差价损失为4126800元[(64元-27.8元)×38度×3000吨]并无不当。关于停产损失的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秦箭公司在2016年10月因少料未能满负荷生产,其中1号炉在10月15日停产1天,于16日再投产,但17日又停产,后于23日复产至26日才恢复正常产量,2号炉在10月4-8日停产5天。联系到润天隆公司的违约情况,2016年10月11日秦箭公司向润天隆公司支付第一批1000吨货款106万元时,润天隆公司尚能履约,但2016年10月12日秦箭公司向润天隆公司支付第二批1000吨货款106万元时,润天隆公司就不愿再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10月17日将货款退回。综合以上事实分析,秦箭公司在2016年10月12日之前的停产(含减产)显然不可能是由于润天隆公司的违约所造成。但秦箭公司的1号炉在10月15日停产1天,于16日再投产,但17日又停产,根据铬矿企业的生产规律,可以认定秦箭公司1号炉在2016年10月17日之后的停产(含减产)应当系润天隆公司违约所造成。湖南泰信[2018]第029号鉴定意见书根据秦箭公司产成品汇总表等资料认定秦箭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25日的9天期间共计少生产高碳铬铁283.77吨,再根据高碳铬铁每吨生产成本加销售运价为8285.02元/吨、销售价为9434.91元/吨,计算出秦箭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25日9天期间的停产损失为326304.29元并无不当。而且,虽然润天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所以,一审法院采信湖南泰信[2018]第029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秦箭公司2016年10月17日-25日停产9天的损失为326304.29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润天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7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7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7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珠海润天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新晃秦箭炉料有限公司损失4518104.29元及利息(其中4453104.29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余款项不计息),定于本判决生效以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新晃秦箭炉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75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7751元,由上诉人秦箭公司负担15000元,上诉人润天隆公司负担62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6650元,由上诉人秦箭公司负担23899元,上诉人润天隆公司负担727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湘辉
审判员  曹 阳
审判员  夏英姿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田利文
书记员陈齐峰

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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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价损失。由于润天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供应南非籽矿,导致秦箭公司另行购买了剩余的3000吨南非籽矿,秦箭公司主张按照其与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铬矿销售合同》中的价格64元/干吨度来计算差价,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亦按照该价格计算了差价损失。该院认为,根据秦箭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表明,南非籽矿的价格在十月份呈明显的上涨趋势,在润天隆公司拒不供货以后,秦箭公司及时与第三方签订铬矿买卖合同,避免了损失继续扩大,且该64元/干吨度价格的提货地点为湛江港,与双方约定27.8元/干吨度价格的提货地点钦州港一样,均未包含秦箭公司将南非籽矿运回秦箭公司的运费,以64元/干吨度来计算差价损失具有可比性及合理性,且润天隆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64元/干吨度的价格明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故对于秦箭公司主张差价损失为4126800元[(64元-27.8元)×38度×3000吨]予以支持。
2021/01/28 14:20
2016年10月21日,秦箭公司与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铬矿销售合同,标的物为南非铬矿,湛江港火车板提货,单价64元/干吨度。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31日,秦箭公司支付怀化市神鹰矿业有限公司货款累计500万元。
2021/01/28 14:28